训练馆的灯还亮着，冯彦哲已经仰面瘫在场边地板上，后背贴着冰凉的地胶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，滴在蛋白棒的包装纸上，他连擦都懒得抬手，直接用牙撕开一角，大口啃起来——不是那种慢悠悠补充能量的吃法，倒像是饿极了的人抢时间填肚子。

旁边队友还在做拉伸，有人笑着喊他：“又练到虚脱？”他没应声，只是把剩下的半根塞进嘴里，喉结滚动两下咽下去，眼神有点空，但手指已经在无意识地敲打地面，像在数还有多久能缓过来继续下一组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回加练了。早上五点半起床跑圈，上午技术对打，下午体能专项，晚上还得盯着视频复盘。别人休息时他在缠绷带，别人吃饭时他在算碳水摄入量。蛋白棒对他来说不是零食，是燃料，是卡着秒表吞下去的必需品。

最狠的是，他吃东西的时候眼睛还盯着墙上的训练计划表。那张纸被汗水洇出几道黄渍，但每个时间段都标得清清楚楚：18:30-19:15 核心力量，19:20-20:00 多球对抗……没人逼他这么干，是他自己把日程排到连喘口气都得掐点。

普通人练完只想躺平刷手机，他瘫着的姿势都没变，手却已经摸出手机看了眼心率数据。屏幕光映在他脸上，汗还没leyu干，眼神却已经回到那种熟悉的、绷紧的状态——好像身体可以累垮，脑子不能停。

你说这是自律？更像是某种本能。就像呼吸一样自然，停了反而难受。可谁又能真扛得住这种日复一日的“不松懈”？看他咬蛋白棒那股狠劲，仿佛连咀嚼都在训练。